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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 队
□王太广排队的人几乎无处不在。如果到医院去,挂号、就诊、划价、收费、取药都要排队。偶尔路过交通路西段,看到有很多人在排队,很是壮观。经过打听,才知道是报名考驾照。哎哟,好久没见过这种排队的场面了。说起排队,我感慨万千。从我记事起,一直事事与排队相关,处处与排队相联。文革期间,由于物资匮乏,人们经常到公社所在地供销社的百货门市部、糖烟酒门市部排队购买火柴、煤油、肥皂、洗衣粉等生活必需品。如果到食堂吃饭,也要排队,因为一个公社所在地的集上只有一个人民食堂。买饭必须有全国粮票或河南粮票,否则,是买不到饭的。如果到公社粮管所去,那里排队的人也很多。凡是持有“国家粮油统一供应册”的非农业人口,每月都要到公社粮管所的粮油供应处开票,在购油、购细粗粮或面粉的每个环节中,都需要排队才能完成。如果家里来了贵客,想割点肉招待一下,那得起五更到公社食品经营处排队。记得1973年冬天,小姨和姨父从河北沧州来探亲,父母头天晚上就安排我第二天早起去割肉。第二天4时许,母亲就把我叫醒了。我拿起准备好的竹篮子和钱,一口气跑到两公里外的水屯公社食品经营处。到了那里,天还没亮,大门紧锁着。我站在那里被寒风吹着,身上直打冷颤。不一会儿,又来了几个排队的。天亮后,排队的人越来越多。想不到的是,我排的那个窗口不开。当另一个窗口打开后,排队的人一下都跑到那里了。尽管我反应比较快,也只能排在中间,而且跑的时候,被人踩住了鞋后跟,本来就不结实的布鞋,被人踩开了一个口子,穿着像拖鞋一样。就这样,也得耐心地排队。不一会儿,我发现前面有加队的。此人穿戴整齐,是骑着自行车来的,而且面带笑容直奔卖肉的窗口。这人不仅很快买到了肉,而且瘦肉很多,令人羡慕。当我排到窗口时,猪后臀和前肋已经卖完了,只剩下肋骨扇。我想,就这也得买。卖肉的师傅问:“要多少?”我说:“三斤!”谁知道他拿着刀顺着肋骨边切了一溜肥肉,我眼睁睁地看着也没办法。当我把买回的肉交给母亲时,母亲叹了一口气说:“看来不认识人还是不行啊!”最后,母亲只好把肥肉炼成油。排队几乎成了人们生活中的一项主要内容。如果到医院去,挂号、就诊、划价、收费、取药都要排队。如果乘坐汽车、火车,买票、进站、登车也要排队。看戏、看电影、洗澡都要排队。排队最讨厌的是加队(也叫加塞儿)。有的人加队是因为确实有急事,面对长长的队伍,如果按顺序来,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;有的人加队是个人秉性,这种人无论在哪里都争强好胜,别人惹不起;有的人加队是看见排队的人群中有自己的熟人;有的人加队是认识卖东西的人……不管哪种人加队,后面的人都会极力反对。要么说上几句难听话,要么后面的人往前靠得更紧,不给加队的人留缝隙,要么几个人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。改革开放之后,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,物资极大丰富,货源充足,人们随时都可以买到称心如意的商品,因而排队购物已经成为历史的代名词,似乎被封存在大词典里了。但排队这种现象仍然存在,不光中国有,外国也有。1998年8月,我到美国参加“中国河南电视周”,其间曾到过好莱坞电影城、迪斯尼乐园等地,每到一个景点,由于进场的人多,设备有限,活动场地不足,只能排队等候。细想起来,排队就是以先来后到为顺序,是一种公正的形式,是一种公平的体现,也是文明的标志。
责任编辑:律凯凯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zmdnews.cn/2019/0501/527124.shtml